那一段走歪了

朱锦流下泪来:“谁说要给他做小老婆了?我会这么没心眼吗?只是——妈妈,外头的世界比你想的可怕多了,凶险多了。我一个人,很难很难。”

她说着,脸埋在双臂间,嚎啕大哭起来。这四年,真的是不容易,外头的世界,何其凶险,何其多舛,她一个单身女子保全自己,不是容易的事。

她哭,因为她得到的男人的爱是这么的缺失,她没有父亲,如今年华正好时,爱上的男人是别人家里的丈夫和父亲,她的爱,何其的崎岖、荒凉。

还有,坐在她对面的母亲,她的一生更是加倍的崎岖、荒凉和惨淡。她指望她,指望了十多年,临到如今,谈婚论嫁的年纪,第一桩是劈头盖脸的失望,她女儿辜负了她,她而今也的确是辜负了她⋯⋯

她哭到声嘶力竭,壶中的水滚了,水枯了。哭到收住眼泪时,惨淡的日头已经向西了。

这一场哭,将她们的母女关系也似乎陡然调了个个头。她不再是个孩子,也不只是个离家远行的少年。她成人了,是个女人了。尽管这开头就这样坎坷。这女人的开篇令母亲痛心疾首,她痛恨命运害了她还不够,如今接着残害她女儿。女人的路,年华正好的那一段走歪了,往后,就由著那歪路带远了,她指望了女儿这么多,没想到会是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