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战竞竞

谢永一也在大会上‘交代问题’,的确使人感到意外。他与杨标完全不同,平静淡定,一开始就说﹕我可以向大家保证,奉命去香港买乐器,没有揩公家半分油水,单据交回给领导,账目也结算清楚。请大家复查。会场沉默了约二十分钟,几乎下不了台。也许长时间的沉默,转化为更大的无形压力,使一些感情比较脆弱的人,更加觉得难以忍受。
  
忽然,演员队一位姓沈的女同志,两只好看的大眼睛饱含泪水,战战竞竞地说﹕谢同志,如果有什么差错,请向大家讲清楚,免得人家担惊受怕。大家知她和谢是一对恋人,她这番表白,果然博得一些女同志的同情,有人随声附和。但也有人很反感,认为沈同志在为谢同志开脱,正议论纷纷。突然后面有人叫了一声﹕伪君子﹗谢永一满脸涨得通红,咬紧嘴唇仍不免发抖,眼泪簌簌掉了下来。大会无法继续,只得草草收场。
  
不久,我即奉命到汕头市参加检查组,先后在百货公司、土特产公司、粮食局进行打虎,大约三个月后回来,杨标依然干他灶君王爷的差事,好像没人再提‘贪污问题’的事了。谢、沈这对恋人就不幸了,含苞待放的玫瑰花,被无情的风雨摧折。

上山打虎 惊心动魄
  
从潮州城西汽车站搭车去汕头,到乌桥汽车总站,只需一个半小时。我曾经于一九四七年下半年起在汕头市私立角光中学读了一年高中,几乎每星期都要从角石山码头乘小汽艇渡海到汕头市区看一次电影,顺便买点日用品。所以,主要街道我是相当熟悉的。当然,出名的美食,像新兴街的沙茶牛肉、鱼丸、炒粿,西天巷的蚝烙,妈宫前的双拼粽球,都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