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早已不是

没有二年级的同学?初二(3)班的铁禹剑和鹿薇薇私奔了!家长三天没看到他们回家,找到学校来啦!”“哧溜”一声,像脚底抹了油,女同学都跑出去看风景了。铁禹剑和鹿薇薇是二年级里最漂亮的一对学生,他俩的早恋在大一点的同学中早已不是秘密,经常逃课约会,也多次受到老师和学校的批评,不过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都料不到的。“小诗!”冬冬在门口喊,小诗把头伸出来。“还在躲啊,没有事了。我们回家吧!”冬冬像个大姐姐一样地说。

“冬冬,你说,同学们的爱国主义,中国的民族主义,会不会受到误导和利用?”走在校园白杨树下的小路上,小诗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墙头听到那边知识分子的议论,想起了那本南斯拉夫理论家吉拉斯(MilovanDjilas)的《新阶级:共产主义制度分析》书中的一些言论……自己还没有系统的认识,仅仅是猜测或预感而已。

“这……”冬冬一下子没词了。

小诗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概念:共产主义就是暴力专政,民族主义就是恐怖主义——他的脸被校园门口灯光下的大旗映红了。

夜幕慢慢降临了。校门口正向外涌出放学回家的人流。同学们群情激昂,有的还唱着今天听到的革命歌曲,更多的人高声议论着人类革命……大街上灯光通明,人来人往,脸上都洋溢着兴奋激动。已经进入五月初夏,天气似乎有点早热,百年屈辱的悲愤感正在燃烧,苦难民族的不屈感正在蒸腾,古老华夏的崛起感正在膨发——烦恼、怅惘、渴望正在寻求突破口,愤怒、焦躁、急切正在积聚爆发点,爱国主义正在被精心地编织,民族主义正在被巧妙地引导……一切能量都在等待,等待那临界点……

冬冬和小诗走在长江路上,小诗不要送,冬冬执意要送。在长江饭店巨大的标语牌下,冬冬拉了小诗一下,小诗站住了,看到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。冬冬看着小诗,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…